他们去写作业了,趴在堂屋的八仙桌上,头挨着头,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孙逸靠在炕上,看着窗外,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他想起刚才儿子说的那句话,“爹,我怕你走了”。
他闭上眼睛,把那股酸涩压下去。
他不会走的。
他还有爹娘要养,还有媳妇要陪,还有孩子要拉扯大,还有弟弟要照看。
他不能走,也舍不得走。
他还要看着佑安考上大学,看着佑宁娶媳妇,看着明熙和雅宁长大成人。
那么多事没做,他怎么能走?不能,绝不能。
第二天早上,孙玄推开院门的时候,差点被门口蹲着的人绊了一跤。
他往旁边一闪,低头一看,一个穿着灰布衣裳的中年男人蹲在门槛旁边。
双手抱着膝盖,头埋在胳膊里,像一块被风吹过来的石头。
那人听见动静,抬起头来,孙玄愣住了——是孙逸的司机,老王。
老王的脸被晨光照得发黄,眼窝深陷,眼眶红红的,嘴唇干裂起皮,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几天没洗过。
他的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口磨出了毛边,膝盖上沾着泥土,一看就是在这儿蹲了很久。
他看着孙玄,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又低下头,把脸埋在胳膊里。
孙玄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公文包,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蹲下来,看着老王,“老王,你怎么在这儿?来了怎么不进去?”
老王的声音闷闷的,从胳膊里传出来,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发出来的。
他说:“我,我,我没脸进去。”
孙玄皱了皱眉,“啥没脸进去?”
老王抬起头,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顺着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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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哭得像个小孩子,肩膀一抖一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