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哭得像个小孩子,肩膀一抖一抖的。
“这次孙县长出事,和我脱不了关系。
要是我好好开车,车也就不会翻了。
我对不起孙县长,对不起你们全家。
他说着,用手背擦眼泪,擦不干,又用袖子擦,还是擦不干。”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哭了很久,嗓子都哭哑了。
孙玄蹲在门口,看着老王那副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他认识老王有好几年了。
老王是车队的老司机,技术好,人也老实,向来话不多,但做事踏实。
孙逸当上县长之后,需要配司机,车队推荐了好几个人,孙逸都不满意。
后来试了老王,觉得他开车稳,不多话,办事也牢靠,就定了。这
几年,老王跟着孙逸风里来雨里去,起早贪黑,从来没有一句怨言。
孙逸下乡,他跟着;孙逸开会,他等着;孙逸加班到深夜,他就在车里眯一会儿,从不催,从不抱怨。
有时候孙逸忙得顾不上吃饭,老王就去食堂打饭,端到办公室门口,也不进去,就放在门边,敲敲门,说孙县长,饭放在门口了。
然后就走。孙逸出来拿饭的时候,老王已经在车里等着了。
孙玄知道,老王是个好人,实诚人,本分人。
他把孙逸当领导,更把孙逸当成自家长辈一样敬重。
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老王心里的压力,可想而知。
孙玄定了定神,伸出手,拍了拍老王的肩膀。
“老王,你别这样。这次的事,不怪你。
天上下那么大的雨,路滑,车翻了,那是天灾,不是你的错。
你也是死里逃生,能活着就不容易了。
你怎么能往自己身上揽责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