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极提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
‘解脱’
季越仁看完之后,眼神中明显出现了赞许之色,颔首道:
“能看破这一点的,并不多,能做到这一点的,更少,难怪梅运禅师如此年轻就能继任方丈之位,智葬的眼光确实独到。”
听着是夸赞,实则也是夸赞,可云极怎么听怎么别扭。
梅运是胡诌的,咱能不能换个法号?
别整天霉运霉运的,多晦气,换个桃运大师多好听。
桃花运嘛。
季越仁可能接连奔波,一路风尘仆仆,见桌上有酒,也不客气,自己倒了一杯,仰头喝掉。
喝完还赞了句好酒。
随后指了指两个清倌人,季越仁笑问:“这又是何意呢。”
云极再次提笔,写下两个字。
‘遗命’
老方丈刚死,当然是老方丈的遗命。
反正云极被老方丈坑了一次,这次正好找回来,把黑锅扣在老方丈头上。
见季越仁面带疑惑,云极又写了几个字。
‘有朋自远方来’
季越仁恍然大悟,微笑着点了点头。
“智葬大师果然了解老夫,知道老夫喜欢听曲儿喝酒,也罢,这最后一顿酒,就当为故友辞行。”
季越仁接连喝了三杯酒。
老友亡故,何须悲戚,当以酒相送。
云极抬头看了眼这位当世大儒,心说老头儿不错,咱爷俩一个爱好……
并非云极胡乱写字,而是根据当前的局面。
儒家修士,没那么多忌讳,风流才子出入烟花之地可不少,为花魁作诗的更是大有人在。
才子不风流,还叫什么才子。
大儒一样是才子,或许人家德高望重,但是青楼听曲这种事,跟人品无关。
那叫雅致。
圣人都说过食色,性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