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鸢手里捧着那卷精心绘制的“皇茶加盟招商图”,反而感觉捧着的是自己的骨灰盒。
出宫前,王承恩笑得那叫一个慈祥,反手就给了个地址:帽儿胡同,殷府。
殷文昭,魏忠贤当年的干儿子之一,如今虽夹着尾巴做人,挂了个锦衣卫东司房理刑百户的职,但满京城谁不知道,这人就是一条没牙的毒蛇,看着软,缠上就要命。
“这就是殷府?”
林鸢站在两扇漆黑的大门前,咽了口唾沫。
这宅子不想周奎家那样恨不得把金砖贴脸上,反而透着股阴森森的冷气。
门口别说石狮子了,连条看门狗都没有,只有两棵歪脖子老槐树,风一吹,椰子哗啦啦响,跟招魂幡似的。
身后的两个小太监都害怕。
“林司正……要不……咱敲门?”
林鸢深吸一口气,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怕什么!我是甲方!我是来送温暖的。冲了!】
“敲门。”
厚重的门环扣响,沉闷的声音像敲在棺材板上。
没有人应。
过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大门才被打开了一条缝。
没有人出来,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上下打量。
“宫里来的?”声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听得人起鸡皮疙瘩。
“正式。奉陛下口谕,特来寻殷大人商议要事。”林鸢把腰牌晃了晃,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底气十足一些。
那双眼睛盯着腰牌看了许久,终于将门缝打开得更大一些,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进来吧,大人在后院。”
一进门,林鸢的头皮就炸了。
无他,太静了。
偌大的院子,听不见一声鸟叫,甚至连虫鸣都没有。
青石板的地面被水冲刷得干干净净,但在石缝里,林鸢还是眼尖地看到了一丝暗红色的残留。
空气中,飘着一股极淡的腥甜味,混杂着浓郁的沉水香,两股味道冲撞在一起,反而更让人作呕。
【卧槽,这味道……这哪里是谈生意的地方,这分明就是《今日说法》的案发现场啊!我香回家,我香辞职,我想念我的996福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