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芝龙眼神一厉,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一个女官,也敢教训本官?”
林鸢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土鳖,真是一点眼光都没有。你现在是收保护费的,以后你可是要掌握全球物流命脉的ceo。】
“朕总办,这不叫分羹,这叫风险对冲。”林鸢清了清嗓子,指着地图。
“海运局成立后,郑家就是国家队。凡是大明出海的商船,必须买平安险,否则就是走私。这银子,七成归海运局,也就是归郑家和朝廷。您躺着就能把天下的钱收了,何必还要辛辛苦苦去打劫?”
郑芝龙愣了愣:“平安险?”
“不仅如此。”林鸢开启了忽悠模式。
“我们将发行海运股,让江南士绅出钱。有了钱,您可以造更大的船,换上最猛的火炮。到时候,什么红毛番、倭寇,在您眼里都不过是会游泳的银子。这就叫……”
林鸢顿了顿,想起了崇祯最近常挂在嘴边的词。
“降维打击。”
郑芝龙瞳孔一缩。
这个词,他从未听过,却瞬间捕捉到了其中的恐怖。
“而且。”林鸢补充道。
“股份意味着,江南士绅投了钱,就和您是一条绳上蚂蚱。他们若敢背后捅刀,那就是在断自己的财路。郑总办,您是相当一个随时可能被清算的海贼,还是想当一个流芳百世,富甲天下的‘大明海王’?”
【答应下来,你以后就是郑CEO,海上霸主,大明第一投资人!】
郑芝龙沉默良久,突然哈哈大笑,震得屋顶上的灰尘都落了下来。
“好一个降维打击!好一个海王!”他站起来,大手一挥。
“这章程,郑某签了。”
毕自严松了口气,看向林鸢的眼神里全都是敬佩。
然而,福建这边搞定了,江南那边就没那么顺利了。
——
苏州,寒山寺的一处园林内。
几十个士绅聚在一起,个个愁眉苦脸,嘴里却全是抱怨。
“一股千两,他怎么不去抢?”
“什么海运局,我看就是想骗咱们得银子补辽东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