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着胳膊的汉子狞笑着,伸手去抢妇人死死抱在怀里的一个灰色小包袱。
妇人拼命挣扎摇头,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神里的绝望几乎要溢出来。
她的力气显然不及两个壮汉,包袱被猛地扯开一个小口,几块黑乎乎、像是粗粮饼的东西掉了出来,滚落在泥地上。
“嘿!还真有吃的!”
另一个汉子眼睛一亮,弯腰去捡。
就在这时,那妇人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低头,狠狠一口咬在抓着她胳膊的汉子的手背上。
“啊!!!贱人!敢咬老子!”
那汉子吃痛,惨叫一声,下意识松开了手。
妇人趁此机会,挣脱开来,踉跄着朝我们藏身的小院方向跑了过来!
她似乎慌不择路,眼中只有前方那看似可以藏身的荒院。
“拦住她!”被咬的汉子怒骂。
另一个捡饼的汉子也直起身,骂骂咧咧地追了过来。
妇人冲进了荒院,一眼就看到了躲在柴草堆后的我和柱子。
她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那是绝境中看到同类、看到一丝渺茫希望的激动。
但随即,这光芒又被更深的恐惧和哀求所取代。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喊,又不敢喊,只是用眼神拼命向我们示意。
然后,她一扭头,朝着院子更深处那半塌的房屋跑去,似乎想躲进去。
然而,她的动作已经暴露了我们的位置。
“谁?谁在那里!”
两个乱兵紧跟着冲进院子,立刻就看到了还没来得及完全缩回去的我和柱子。
“妈的,还有同党!”
被咬的汉子捂着流血的手背,一脸狰狞,另一人则抽出了腰间的短刀,目光凶狠地扫视过来。
柱子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抓住我的衣角。
我也心脏狂跳,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以我现在的状态,别说对抗两个手持利刃、穷凶极恶的乱兵,就是跑都跑不掉!
跑是跑不掉了。
求饶?在这乱世,面对这种杀红了眼的兵痞,求饶只会死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