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愿意,可以跟着。
但生死由命,我们自身难保,未必护得住你。
而且,你女儿……”
“我去!恩公,我去!”
妇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连连点头,脸上露出病态的潮红:
“我知道那菜窖,我带你们去!
只要能找到吃的,能活着……
囡囡……我的囡囡,菩萨保佑。
她一定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她语无伦次,既有找到依靠的庆幸,又充满了对女儿的担忧,精神状态显然已不太稳定。
“好,那事不宜迟,立刻走。”
我示意柱子扶我起来。
此地确实不宜久留。
刚才的乱兵,随时可能反应过来,或者引来同伙。
妇人连忙捡起地上散落的那几块不知道哪儿弄来的黑饼,胡乱塞进包袱。
又把那件小袄子紧紧抱在怀里,这才起身,主动走到另一边,和柱子一起搀扶住我。
她的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我们三人,一个重伤病患,一个孩童,一个惊魂未定的妇人。
就这样互相搀扶着,离开了这片险些让我们遭遇不测的荒院。
向着老槐树胡同更深处的黑暗与未知走去。
而前方,那传说中闹鬼、泛着白气传出女人哭声的老槐树胡同。
以及那个可能藏有粮食的塌陷菜窖,正静静等待着我们。
饥饿,危险,谜团。
还有那对走散的母女隐约牵扯出来的因果……
一切,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