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避开许多小股溃兵和匪患。
只要能隐藏好身份,或许……
“柱子。”
我压低声音,目光快速扫视着城门附近那些乱糟糟的随军人群。
那里有被掳来的妇孺,有投靠的流民,也有帮着运送物资的民夫。
“你想不想,坐大车,快点到京城?”
柱子一愣,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小脸瞬间白了:
“赵大哥,你……你要混到他们中间去?这……这太危险了!他们可是……”
“富贵险中求,时间不等人。”我打断他,目光坚定道:“而且,你看那些人,”
我指了指那些衣衫褴褛、在士兵驱使下搬运东西的民夫和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流民:
“他们中很多也是被裹挟的百姓,我们小心些,装作失散的流民或投靠的民夫,未必没有机会。
关键在于,我们得显得有用,至少不能是累赘。”
柱子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又看看那些狂热欢呼的士兵,小脸上满是挣扎。
最终一咬牙道:“赵大哥,我听你的!你去哪,我去哪!”
“好。”我拍拍他的肩膀,继续说道:
“记住,从现在起,我们是叔侄,从南边逃难过来的。
我们家里人都死光了,听说义军要去打京城,想跟着混口饭吃,找条活路。
我叫赵安,你叫我叔。
少说话,多看,跟着我。”
“嗯!”柱子重重点头。
计划已定,接下来就是如何混进去。
直接凑到正在集结的士兵队伍里是找死,必须从边缘的流民、民夫人手。
我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靠近城墙根的一个窝棚附近,似乎有个小头目在吆喝着挑选民夫。
帮忙搬运一批看起来比较沉重的箱笼。
那批箱笼旁边已经聚集了十几个面黄肌瘦的汉子,正畏畏缩缩地等着安排。
“走,去那边。”
我带着柱子,故意将脸上抹得更脏些。
又将身上那件材质尚可的里衣扯破几个口子,弄得更加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