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将身上那件材质尚可的里衣扯破几个口子,弄得更加狼狈。
然后低着头,弓着身子,混在几个同样想去碰运气的流民身后,朝着那个窝棚走去。
窝棚前,一个满脸横肉、穿着号衣却没戴黄巾的壮汉,正叉着腰,唾沫横飞地骂着:
“都他娘的快点!磨磨蹭蹭的,想挨鞭子是不是?
把这些箱子都给老子装到那几辆大车上去!
手脚麻利点,装好了,跟着队伍走,到地方有你们一口吃的!
要是偷懒耍滑,哼哼,老子手里的刀可不是吃素的!”
他面前站着十几个面带菜色、眼神麻木的汉子。
闻言后只是木然地点头。
然后两人一组,费力地去抬那些看起来颇为沉重的木箱。
木箱上贴着封条,但有些封条已经破损,露出里面黄澄澄的一角。
是铜器,也可能是金银。
看来是劫掠来的财物。
我和柱子也挤到人前,低着头。
那壮汉目光扫过我们,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皱了皱眉,问道:
“你俩?哪来的?看着面生,尤其是你,”
他指着我,问道:“脸色这么白,有病?”
我连忙咳嗽两声,哑着嗓子,模仿着流民的口音道:
“军……军爷,行行好。
俺们叔侄从南边逃难来的,家里遭了兵灾,就剩俺俩了。
俺这身子是饿的,没病,真的没病。
俺有力气,能干活,只求军爷给口吃的,让俺们跟着队伍,有条活路。”
说着,我暗暗鼓动丹田那点新生的冰凉气旋,然后假装不经意地伸手去帮忙扶一个箱子。
那箱子是两人抬都费劲,我单手一扶,暗中将一丝寒气顺着箱体导入下方冻硬的地面。
同时,我手臂用力,竟让那箱子稳当了不少。
抬箱子的两个汉子有些诧异地看了我一眼。
那壮汉头目显然也注意到了,眼神中的怀疑稍减,但依旧哼道:
“力气倒是有把子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