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大顺政权开始盘查城门、清理城区,再想走就难了。
“柱子,醒醒,我们得走了。”我轻轻推醒柱子。
孩子睡眼惺忪,但很快清醒过来,脸上露出紧张。
“赵大哥,我们去哪?”
“出城,离开这里。”
我低声道,从包袱里拿出最后一点干粮和水,两人分着快速吃完。
然后,我仔细检查了一下我们身上的装束。
民夫的衣服破烂肮脏,在混乱的城中反而不算显眼。
我将脸上、手上也抹了些灰土,让柱子也照做,尽量看起来更像是逃难的普通流民。
“记住,柱子,我们还是叔侄,从河南逃难来的,父母都死了,想去南边投亲,无论谁问,都这么说,别的,一概不知,明白吗?”
我严肃地叮嘱。
柱子用力点头:“嗯!我叫赵小柱,你是我叔赵安,我们从河南来,去南边投亲。”
“很好。”我拍拍他的肩膀。
这孩子机灵,记性也好。
我们离开藏身的河床,小心翼翼地向东摸去。
内城九门,此时大多应该已被闯军控制。
但根据历史记载和眼前形势,东面的齐化门、东直门,或者北面的德胜门和安定门。
可能因为起义军主攻方向在西面和正阳门一带,控制会相对薄弱。
或者还有溃兵、百姓试图外逃形成的混乱通道。
我们尽量避开主干道和大股人流,专走小巷、废墟,甚至翻越一些倒塌的院墙。
城内景象惨不忍睹。
到处是劫掠后的狼藉,尸体横陈,哭泣声、哀求声不绝于耳。
一些闯军士兵还在挨家挨户砸门,搜刮财物,凌辱妇女。
我们亲眼看到一队乱兵拖着几个哭喊的女子从巷子口经过,也只能咬牙低头,快速离开。
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自身尚且难保。
偶尔有零星的散兵游勇或地痞试图拦住我们盘问、抢夺。
都被我以远超常人的敏捷和狠厉手段迅速摆脱或击倒。
丹田内的冰寒气旋虽然稀薄。
但加持在手脚上,对付几个普通乱兵还是绰绰有余。
柱子紧紧跟在我身后,小脸煞白,但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