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紧紧跟在我身后,小脸煞白,但一声不吭。
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我们靠近了东直门附近。
这里果然相对“平静”一些。
但城门紧闭,城楼上插着“顺”字旗和“闯”字旗,有士兵把守。
城门附近聚集了不少想要出城的百姓,哭哭啼啼,但都被持刀的士兵拦在门洞外。
“闯王有令!全城戒严!任何人不得出入!都滚回去!”
一个小头目模样的军官骑在马上,挥舞着鞭子呵斥。
“军爷行行好!放我们出去吧!家里老小都在城外啊!”
“城里在杀人啊!让我们出去吧!”
“……”
百姓们哀求着,但换来的只是鞭打和喝骂。
出不去。
硬闯城门是找死。
我皱起眉头,拉着柱子退到远处一个倒塌的茶棚后面观察。
城墙高耸,以我现在的状态,带着柱子绝无可能翻越。
难道要等晚上?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城内方向传来。
只见一小队约莫二三十人的骑兵,护着几辆罩着青布的马车,疾驰而来。
队伍前面有人高喊:
“让开!快让开!丞相有令,紧急公务出城!挡路者死!”
百姓们慌忙闪开一条路。
那队骑兵径直冲到城门下,为首一人亮出一面令牌,对着守门军官说了几句什么。
守门军官验看令牌后,不敢怠慢,连忙指挥士兵驱散堵在门口的百姓,然后嘎吱吱地推开了沉重的城门。
机会!
我眼睛一亮。
这队人马显然有紧急公务,可能是传递消息。
也可能是押送什么重要人物或财物出城。
城门一开,就是我们混出去的最好时机!
“柱子,抓紧我!”
我低喝一声,拉着柱子,借着人群被骑兵冲散、城门刚刚打开、守军注意力都被那队人马吸引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