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问了问前方路径、哪些地方可能有危险、哪里能找到水源等。
老者知道的也不多,只是把他们沿途听到的和自身了解的说了。
综合来看,往南的路几乎处处是险。
大路有关卡盘查,小路有土匪劫道,荒野有饿疯了的流民。
食物和饮水是最大问题。
“壮士,你们……也是往南去?”老者小心翼翼地问。
我点点头。
老者犹豫了一下,道:
“壮士武艺高强,令人佩服。
但前路实在凶险,尤其……尤其是独身带着个孩子。”
他看了看柱子:
“若是壮士不嫌弃,不如……与我们同行一段?
人多虽然走得慢,但也互相有个照应。
我们这些人,老弱妇孺多,就缺壮士这样的主心骨啊。”
其他难民也纷纷用期盼的眼神看向我。
显然,我刚才展现的身手,让他们看到了依靠。
我沉吟起来。
和难民一起走,目标大,速度慢,而且容易暴露。
但好处是,可以混在人群中,不那么显眼。
这些难民来自不同地方,鱼龙混杂,或许能听到更多消息。
而且,他们熟悉乡野小径,知道哪里能弄到吃的。
更重要的是,看着柱子那瘦小的身影和周围难民期盼的眼神,我心里某处软了一下。
在这乱世,独善其身或许是最理智的选择。
但……我终究不是这个时代冷血的过客。
“可以一起走一段,但我不保证能一直护着所有人,遇到危险,各自保重。”
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但把丑话说在前头。
难民们闻言大喜,连声道谢。
老者更是表示,他们知道附近有个地方,可能还能找到点吃的。
于是,我们这支成分复杂的逃难队伍,再次上路了。
队伍里有我、柱子,以及王家庄的二十几口人。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推着两辆破独轮车,拉着几头瘦驴,步履蹒跚地走在荒芜的田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