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推着两辆破独轮车,拉着几头瘦驴,步履蹒跚地走在荒芜的田野上。
通过交谈得知,老者姓王,是王家庄的村老。
村子被一股不明身份的乱兵洗劫了,青壮死了不少,剩下的人只好结伴南逃。
他们也没有什么具体目的地,只是听说南边太平些,想去碰碰运气。
我和柱子走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既能观察前后,又不至于太显眼。
柱子似乎对能和这么多人一起走感到一丝安心,紧紧跟在我身边,小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队伍里的人。
“赵大哥,你刚才真厉害!”柱子小声说,眼里闪着光。
“厉害什么,对付几个毛贼而已。”我摸摸他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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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记住,在这世道,想要活下去,心要硬,手要快。
对恶人不能有半分仁慈。
但对落难的人,能拉一把就拉一把,但也要量力而行,明白吗?”
柱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我心中暗叹,这些话对个孩子说,或许太残酷了些。
但这就是乱世,这就是他要面对的世界。
天色渐晚,残阳如血,将荒野染成一片凄艳的红。
王老带着我们拐下一条更偏僻的小径。
走了约莫两三里地,来到一处废弃的窑洞附近。
这里似乎曾是个小砖窑,已经废弃多年,周围长满荒草,窑洞也坍塌了一半。
“以前逃荒,知道这地方,窑洞里有时能存住点雨水,附近可能还有点野菜、田鼠洞。”王老解释道。
难民们开始分散开,在附近寻找一切可以果腹的东西。
几个妇人拿着破瓦罐去坍塌的窑洞深处接渗出的泥水。
孩子们在草丛里翻找着可能存在的野菜根、蚂蚱。
男人们则在更远的地方试图设置简陋的陷阱或寻找野物。
我和柱子也加入了寻找食物的行列。
我凭借冰晶碎片带来的敏锐感知,幸运地找到一窝鸟蛋。
柱子则眼尖地挖到了一些茅草根,嚼起来有点甜味,能补充点糖分。
夜幕降临时,我们围坐在避风的窑洞口,燃起一小堆篝火。
收集到的食物少得可怜:
几把野菜,一些草根,我找到的四枚鸟蛋,王老他们从一个田鼠洞里掏出的十几粒发霉的杂粮,还有我之前从匪兵那里得来的几个粗面饼子。
这就是三十来口人一天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