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受托南下,目的地亦是南京,或许,到了那里,会有线索。”
这倒不是假话,崇祯让我去南京,总有其用意。
这“社稷令”和秘库的出现,或许本就是计划中的一环,
只是崇祯来不及细说,或者……他也在赌,赌我能遇到持令者?
李文柏沉默片刻,忽然压低声音,几乎微不可闻:“赵兄,你……可是‘粘杆处’的人?”
粘杆处?我心中一动。
这是明代特务机构锦衣卫下属的一个神秘部门,
据说专门负责执行一些隐秘任务,刺探、暗杀、护卫等等。
李文柏怀疑我是朝廷密探?
这倒是个不错的掩饰身份。
我未置可否,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道:
“李兄,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多,未必是福。
你只需知道,你我目标暂时一致,都想去南京。
而你这块令牌,是关键。
在你我安全抵达南京,或者找到其他线索之前。
今日庙中之事,出你之口,入我之耳,绝不可让第三人知晓。
包括令堂和令妹,也最好不知详情,以免惹祸上身。”
李文柏身躯一震,缓缓点头,神色凝重:
“我明白。此事关乎身家性命,文柏晓得轻重。”
他看了看蜷缩在母亲怀中沉沉睡去的妹妹,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和坚定。
“休息吧,天亮前我们再赶一程。”
我拍拍他的肩膀,起身走到崖边,警惕地望向黑暗的荒野。
夜色如墨,雨声淅沥,掩盖了所有的秘密和杀机。
而我的任务目标,也变得更为清晰和复杂。
因为我不但要拥立新帝,还得找到另外两个身怀社稷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