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转头对惊魂未定的李文柏低声道:
“李兄,事关重大,请带令堂和令妹暂避片刻。”
又对柱子道:“柱子,你也去,护着他们。”
柱子看了看我,又警惕地看了看那些黑衣人,点点头,收起短刀,走到李文柏身边。
李文柏虽然疑惑,但也知道接下来的对话可能涉及绝密,不是他们能听的。
便忍着伤痛,在妹妹搀扶下,带着母亲和柱子,默默退到十几步外的一棵大树后。
确认他们走远,听不到这边谈话,我才重新看向黑衣人首领,以及他身后那些手按兵刃的部下。
这些人,或许就是崇祯留给我的,最忠诚也最危险的一股力量。
我缓缓伸手,探入怀中。
在黑衣人首领及其部下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掏出了那个用明黄绸缎包裹的方正之物。
然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层层解开绸布。
当那方莹润洁白、螭钮威严的玉玺完全展露在清晨微光下时,所有黑衣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这……这是……”
黑衣人首领声音干涩,身体微微颤抖。
他身后的部下们也个个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我手中的玉玺。
有人甚至下意识地握紧了兵器,又松开,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大明崇祯皇帝天子行宝。”
我沉声道,一字一句,清晰无比道:
“先帝于煤山殉国前,亲将此物托付于我,命我持此玺,南下应天,寻访宗室,匡扶社稷,以图中兴。”
说着,我又从怀中贴身内袋,取出了那份崇祯血诏,缓缓展开。
“此乃先帝亲笔血诏,尔等既为天子亲军,粘杆处精锐,可上前验看。”
我将玉玺和血诏向前递了递。
黑衣人首领死死盯着玉玺和血诏,脸色变幻。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竟然“噗通”一声,单膝跪地!
他身后那几十名黑衣人也齐刷刷跪下,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丝犹豫!
“卑职粘杆处北镇抚司百户,沈炼,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