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职粘杆处北镇抚司百户,沈炼,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黑衣人首领声音哽咽,以头触地。
他身后的部下们也齐声低呼,虽压抑着声音,但那股悲怆与激动,却清晰可闻。
他们跪的不是我,而是我手中的天子印玺,是大明皇权的象征!
“先帝……真的……真的……”
沈炼抬起头,虎目含泪,声音颤抖。
他们显然早已得知崇祯殉国的消息,但亲眼见到玉玺和血诏,那份冲击和悲痛依旧难以抑制。
“先帝已然龙驭宾天。”
我沉痛道,将玉玺和血诏小心收起:“临终托付,重若泰山,沈百户,尔等忠义,天地可鉴,欲夺回先帝遗骸,使其入土为安,此心可昭日月。”
沈炼和部下们闻言,无不面露悲戚之色。
“然。”我话锋一转,语气陡然严厉,道:
“尔等可知,如今京城是何光景?
闯贼百万之众盘踞,戒备森严。
尔等不过数十人,纵然个个身手了得,潜入城中或许可能。
但要想从数十万贼军眼皮底下,运出先帝遗骸,无异于痴人说梦!
不过是飞蛾扑火,徒然送死。
更会打草惊蛇,令贼寇对先帝遗骸严加看管,甚至毁损泄愤!
届时,尔等非但无功,反是大过!
如何对得起先帝在天之灵?
如何对得起身上这身飞鱼服、绣春刀?!”
我声色俱厉,每一句都如同重锤,敲在沈炼等人心上。
他们脸色发白。
显然,他们也并非没有想过此去凶多吉少。
但忠义之心,君父之仇,让他们将生死置之度外。
此刻被我点破其中关窍,让他们不由得冷汗涔涔。
“那……那依阁下之见,我等……该当如何?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先帝遗骸落入贼手,受辱于乱军之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