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在山林间默默穿行。
每个人都沉默着,只有粗重的喘息、压抑的痛哼,以及踩在枯枝败叶上的沙沙声。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汗味,以及深沉的悲伤和尚未散尽的杀意。
沈炼来到最前,神情冷峻,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
他肩头的伤口已草草包扎,但仍有血迹渗出。
几名轻伤的黑衣人散在队伍前后左右,警惕地担任着斥候和警戒。
六名重伤员被简单处理了伤势,用临时制作的简易担架抬着,行进速度因此慢了不少。
死亡的阴影并未散去,反而随着每一次颠簸和痛哼,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醒来的李小妹,扶着李文柏拖着伤腿,一步一步艰难地走着。
他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神空洞麻木,仿佛一具行尸走肉。
柱子跟在我身边,小手不再拉着我衣角,而是紧紧握着他那把血迹未干的短刀,警惕地四处张望。
这孩子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十岁,脸上再看不到昨日的懵懂和怯懦。
只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坚毅和……冰冷。
我走在队伍中段,一边调息,一边感受着怀中玉玺与“社稷令”传来的、微弱但持续的温热共鸣。
这股共鸣似乎有静心宁神、略微加快内息恢复的效果。
让我透支严重的经脉和丹田的刺痛感缓解了不少。
但更让我在意的是,当两件奇物靠近时,我脑海中偶尔会闪过一些模糊的碎片画面:
巍峨的宫墙,冲天的火光,还有……
一个身着明黄服饰、面容模糊的孩童身影。
是太子朱慈烺吗?
还是其他皇室血脉?
这玉玺和社稷令之间,到底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大人。”
沈炼不知何时放缓脚步,来到我身边,压低声音道:
“卑职查看过那些闯贼尸身,多是老营兵,装备精良,非寻常流寇。
看其号衣样式,应是刘宗敏麾下精锐。
刘宗敏此人嗜杀残暴,所部凶悍。
此番折损了这许多人马,尤其是那名头目,恐怕不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