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调整方向,朝着东南方的连绵群山更深处行去。
山路崎岖,林木茂密。
幸而粘杆处的人野外行进经验丰富,总能找到相对好走的小径。
但带着重伤员,速度实在快不起来。
日头渐渐升高,山林中闷热潮湿,蚊虫滋生。
众人身上的伤口在汗水和灰尘的刺激下,疼痛加剧。
李小妹默默流泪,却不再哭出声。
只是紧紧抱着哥哥的脖子,将小脸埋在他肩头。
李文柏一言不发,只是将她抱得更紧。
行至午后,我们在一处隐蔽的山涧边稍作休整。
众人取出所剩无几的干粮和清水,默默进食。
气氛沉重压抑。
我走到溪边,掬起一捧清冽的溪水洗脸,冰凉的触感让疲惫稍减。
看着水中自己那张年轻却已染满风霜和血迹的面孔,以及眼中那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深沉,我不禁有些恍惚。
穿越至今不过短短数十日,却已几经生死。
手上沾满鲜血,肩上压上了“国仇家恨”和“寻访太子、匡扶社稷”的千斤重担。
这条路,比我在太初大陆的经历,似乎还要艰难和血腥。
最重要的是,我出生生长在和平年代,未曾见过乱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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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亲眼所见,确实触目惊心。
“大人。”沈炼走到我身边,也蹲下洗脸,低声道:“有件事,卑职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应当禀报。”
“沈百户但说无妨。”
“是关于……社稷令。”
沈炼的声音压得更低,目光警惕地扫过不远处的李文柏兄妹和柱子,见他们距离较远,才继续道:
“卑职在粘杆处时,曾偶然听宫中老供奉提起过只言片语。
据说,太祖皇帝立国时,曾命高人铸造了四面‘社稷令’。
分赐四位辅国重臣或其家族,象征‘镇守四方,拱卫社稷’。
此令非金非玉,材质特殊,据说蕴含着大明国运的一丝气数,彼此间能遥相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