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以万历皇帝的孙子、福王朱由崧和万历皇帝的侄子桂王朱常瀛血脉最近,也各有支持者。
南京内部,东林党人与阉党余孽、江南士绅与江北军阀之间,矛盾重重,争论不休。
而与此同时,李自成在北方正忙着追赃助饷、拷掠百官,似乎暂时无力大举南下。
关外的清国摄政王多尔衮则陈兵山海关外,虎视眈眈。
南方各地,左良玉拥兵数十万驻扎武昌,跋扈难制。
张献忠肆虐湖广四川。
各地土寇蜂起,乱象已生……
听着这些杂乱甚至相互矛盾的消息,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情况比想象的还要糟糕。
太子下落不明,南京立帝纷争,军阀割据,外敌环伺……
大明这艘破船,真是风雨飘摇,处处漏风。
“听说,史可法史大人是主张立贤的,好像更偏向立桂王或者别的贤王,可马士英、刘孔昭那些勋贵和大太监,好像想立福王,因为福王血缘最近……”一个流民补充道。
福王朱由崧?
我脑海中闪过关于这位藩王的历史记忆,似乎不是什么贤明之君。
若真立了他,只怕党争内耗更甚。
“那太子呢?就没人去找太子吗?”柱子忽然插嘴问道,小脸上满是急切。
流民们愣了一下,看向这个满脸血污却眼神明亮的小孩。
胡老大叹口气:
“小娃娃,太子爷金枝玉叶,哪是咱们这些小民能知道的。
有说在淮安,有说在山东,还有说被闯贼抓了……
谁知道呢。
这世道,自身都难保喽。”
柱子抿着嘴,不说话了,只是小手握得更紧。
我看了沈炼一眼,他微微摇头,示意这些流民所知有限,更深的消息恐怕也问不出来。
当务之急,是尽快赶到相对安全的南京,再图打探。
我们又询问了附近的山路、水源,以及是否见过其他可疑人马。
胡老大等人倒是知无不言,说这条山路平时极少人走。
他们也是摸索着过来的,除了我们,这几天没见到别人。
至于食物,他们自己都饥一顿饱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