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食物,他们自己都饥一顿饱一顿。
只有些挖来的野菜和之前侥幸打到的一只瘦野兔煮的糊糊,分了一些给我们伤员。
虽然杯水车薪,但也是一份心意。
我让沈炼取了些散碎银两给他们作为酬谢,胡老大等人推辞一番,还是千恩万谢地收下了。
在这乱世,银子未必能买到粮食,但总是一份希望。
夜色渐深,众人围着篝火,在这荒山破庙中勉强歇息。
沈炼安排了守夜的人手,其余人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我靠坐在冰冷的墙角,怀中的玉玺和社稷令依旧散发着微弱的温热。
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殿内火光跳动,映照着众人疲惫而警惕的面容。
李文柏抱着妹妹,眼睛望着跳动的火焰,不知在想什么。
柱子靠在我身边,已经沉沉睡去,但小手依然紧紧攥着短刀。
沈炼坐在不远处,默默地擦拭着他的绣春刀,刀身映着火光,泛着冷冽的寒芒。
前路漫漫,凶险未知。
但至少,我们暂时摆脱了追兵,得到了一丝喘息之机,也获知了南方混乱局势的只鳞片爪。
老君观的暗桩,或许是我们下一个希望所在。
而更重要的,是尽快找到太子的确切下落。
否则,这玉玺和血诏,这残存的忠勇之士,又该去往何方,效忠于谁?
我闭上眼,感受着怀中两块奇物的微弱共鸣,脑海中那些破碎的宫殿和孩童影像再次闪过。
太子朱慈烺,你到底在哪里?
这破碎的山河,这飘摇的国祚,又能否在你手中,重现一丝光明?
夜色如墨,山林寂寂。
只有篝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远处隐隐的狼嚎。
在时刻提醒着我们,这漫漫长夜……
危机,从未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