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收留,后会有期。”
我也抱拳回礼,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尤其在瘦子和他背后的包袱上略微停留,但未露异样。
胡老大点点头,不再多言,带着他那七八个同伴,出了破庙,朝着与我们计划南下稍有不同的一个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晨雾弥漫的山林中。
看着他们离开,沈炼立刻走到我身边,低声道:“大人,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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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注意到了?”我问。
沈炼点头,眼神锐利道:
“那瘦子包袱有异,分量、光泽都不对。
而且,后半夜他起身挪动包袱时,气息沉稳,动作刻意放轻,绝非寻常农人。
还有,他们几人,虽看似疲惫狼狈。
但守夜换防颇有章法,暗合军中伍哨之规。
那个胡老大,虎口茧厚且位置偏上,是常年使用重兵器。
如斧、锤之类留下的,非是农具。”
“看来,我们遇到的,不是简单的流民。”我沉吟道:
“他们故意透露南京和太子的消息,是真不知情随口抱怨,还是有意引导?那包袱里的东西,又会是什么?”
李文柏也抱着醒来的妹妹走了过来,他脸色依旧苍白。
但眼神恢复了些许神采,低声道:
“赵兄,沈百户,我观那几人言行。
虽有遮掩,但提及南京政局、太子下落时,语气过于流利,似在背书。
不像是道听途说的乡野闲谈。
尤其是说到‘史大人主立贤’、‘马士英等人欲立福王’时。
用词颇准,不像流民口吻。”
连李文柏都看出了问题。
柱子在一旁小声道:“那个瘦子,昨晚偷偷看沈叔叔好几回,眼神有点怕,又有点……像镇上看街坊吵架时,等着捡漏的混混。”
沈炼冷笑道:“怕是捡漏,是想看看我们是不是他们要等的‘漏’,或者……要防的人。”
他看向我:“大人,这些人行迹可疑,所言未必为实,老君观方向,是否……”
“方向不变。”我果断道:
“正因为他们可疑,老君观才更可能有问题。
无论他们是哪方势力派在此地的眼线,还是另有所图。
都说明老君观不简单,很可能有我们要找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