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市井依旧,秦淮河畔甚至依旧灯火笙歌。
但各衙门戒备森严,特别是刑部、兵部、户部、以及几位大佬的府邸。
夜里宵禁虽然未明令全城,但主要街道都有兵丁巡逻,生面孔极易被盘查。
刘公公的势力主要在内城和江防,马士英的兵马驻在城外。
但据说其子马銮已带部分精兵入城。
史可法虽为南京兵部尚书,威望甚高。
但手中直接掌握的兵马似乎不多,且与太监、勋贵、乃至马士英等人皆有龃龉。
“对了,还有一事。”周老四补充道,脸上露出些许神秘:
“小人前几日给鸡鸣寺送针线,听里面一个相熟的杂役嘀咕。
说寺里最近来了几位挂单的古怪僧人,不念经不撞钟。
整天在寺里那口废弃的‘景阳钟’附近转悠。
还向方丈打听前朝旧事,特别是关于什么‘镇国法器’的传说。
鸡鸣寺的景阳钟,据说还是洪武爷那时候铸的呢。
至于跟什么令牌有没有关系,小人就不知道了……”
鸡鸣寺?景阳钟?镇国法器?我心中一动。
社稷令又名“镇国铁券”,难道与之有关?
鸡鸣寺是南京名刹,位于城北鸡笼山上,靠近皇宫和钦天山,地位特殊。
若有线索藏于彼处,倒也并非不可能。
这会不会是王振川密函中未曾明示,或者需要通过某种方式才能解读出的下一个线索?
就在这时,柱子急匆匆地跑了回来,手里端着半罐浑浊的水,小脸发白,低声道:
“赵大哥,沈叔,外面……外面好像有动静。
不止一拨人,在朝着我们这边摸过来!
我刚才打水时,看到那边窝棚后面有黑影闪动。
还有那边……有反光,像是刀!”
庙内气氛瞬间凝滞!
追兵,还是那窥视者引来的?来得这么快!
沈炼“噌”地站起身来,侧耳倾听,脸色骤变道:
“至少两路,从不同方向,正在合围,大人,我们被发现了!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从后面走!翻过那段矮墙,进那片废弃的砖窑区!”
我当机立断,迅速将玉玺和社稷令塞入怀中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