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昏暗,但总算有了个暂时喘息之地。
我们将李小妹放在屋内唯一一张铺着干草的破炕上。
李文柏不顾自己腿伤,扑过去查看妹妹情况。
李小妹依然高烧昏迷,小脸通红,呼吸急促。
“必须立刻给她用药降温!”
李文柏急道,看向陈五带来的药材。
然而没有药罐,没有净水,甚至连个像样的碗都没有。
“我去找!”
柱子再次主动请缨,目光扫过这破烂的屋子。
最终落在角落一个缺了口的瓦罐上:“我去弄点水,再找个能烧火的家伙。”
这次我没有阻止,只是叮嘱:“小心,就在附近,莫要远走,速去速回。”
柱子点点头,拿着瓦罐和从院子里捡来的几块砖头出去了。
陈五和另一名黑衣人则在门口警戒。
我靠在冰冷的土墙上,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但头脑却异常清醒。
沈炼他们生死未卜,成郎中下落不明,刘公公的追兵就在城外,或许也已入城。
而我们带着垂危的病人和伤员,躲在这贫民窟的角落里,身怀重宝却前路茫茫。
鸡鸣寺的线索看似飘渺,却是目前唯一可能的方向。
“大人。”陈五忽然低声开口,脸色有些异样:“您看这个。”
他走过来,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两枚小小的、沾着泥土的铜钱。
但样式奇特,并非寻常的“崇祯通宝”或“万历通宝”。
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制式。
正面隐约是蟠龙纹,背面……似乎有些模糊的刻痕。
“这是?”我接过铜钱,凑到灯下细看。
背面刻痕非常浅,像是用极细的针尖划上去的。
似乎是两个极小的字。
“景”“阳”?还是“京”“阳”?难以辨认。
“刚才在臭水沟洞口附近发现的,粘在我裤脚上。”陈五道:
“不像是无意掉落的,倒像是……故意留下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