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笼山在城北偏东,我们尽量贴着城墙根和偏僻路径绕行。
途中又遇到两拨巡夜兵丁,都被我们提前躲过。
天色将明未明,东方泛起鱼肚白时,我们终于看到了鸡笼山的轮廓。
山不高,但树木蓊郁。
一座古寺的飞檐斗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梵钟之声尚未响起,整座山寺沉浸在黎明前最深的静谧之中。
我们躲在鸡笼山下一条僻静巷道的阴影里,观察着上山的路。
山道入口处,竟有兵丁设卡。
虽然只有两人,抱枪而立,昏昏欲睡,但无疑是个障碍。
而且,寺庙周围,似乎也有身影在隐约晃动,不似寻常僧侣或香客。
“有暗哨。”陈五眼尖,低声道:“看衣着打扮,不全是官兵,有些像是……江湖人士,或者某个府邸的私兵。”
看来周老四的消息不假,鸡鸣寺果然不平静。
刘公公的人?
还是那神秘的“灰雀”?
或者,是其他对“镇国法器”感兴趣的势力?
“不能从正面上山。”我低声道:“陈五,你们可知有其他小路上山?”
陈五摇了摇头。
一个名叫赵赵五的兄弟开口道:
“鸡笼山虽然不大,但后山陡峭,且寺庙墙高,难以攀爬。
除非……能找到熟悉地形的僧人或者山中采药人。”
眼看天色渐亮,一旦日出,我们这伙形迹可疑、衣衫褴褛还带着伤病号的人,将无所遁形。
必须在天亮前找到落脚点,并设法接触寺庙。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有节奏的“笃、笃、笃”声,从我们藏身的巷子深处传来,由远及近。
是竹杖点地的声音。
我们立刻屏息凝神,握紧武器。
只见一个佝偻的身影,拄着竹杖,慢慢从巷子那头走来。
那是个老乞丐,头发花白杂乱,衣衫破烂不堪,左手拿着个破碗,右手拄杖,步履蹒跚。
他似乎眼神不好,并未注意到阴影中的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