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眼神不好,并未注意到阴影中的我们。
只是自顾自地走着,嘴里含糊地念叨着什么。
当他经过我们藏身的角落时,我忽然闻到一股奇特的药草气味,混杂在老乞丐身上固有的酸馊味中。
这气味……似乎与李文柏辨认过的某种草药有些相似,是治疗外伤化瘀的?
我心念电转,在老者即将走过时,压低声音,用尽量和缓的语气开口:
“老丈,行行好,讨碗水喝。”
老乞丐停下脚步,浑浊的眼睛转向我们藏身的阴影。
似乎花了点时间才看清我们。
然后咧嘴笑了笑,露出稀疏的黄牙:“水没有,尿倒是有一泡,要吗?”
他说话粗俗,但声音并不十分苍老,中气也算充足。
我注意到,他拄着竹杖的右手,虎口处有厚厚的茧子,那是长期握持兵刃才会留下的痕迹。
一个老乞丐,为何手上会有这样的茧子?
“老丈说笑了。”
我保持着镇定,从怀中摸出几枚铜钱,递过去:“我们兄妹几人逃难至此,人生地不熟,想向老丈打听个道儿。”
老乞丐接过铜钱,在手里掂了掂,嘿嘿笑了两声:
“打听道儿?看你们这副模样,可不像是寻常逃难的。
打听什么道儿?是上山烧香的道儿,还是……
找钟的道儿?”
最后几个字,他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微不可闻。
但那浑浊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与外表截然不同的锐利光芒。
我们几人心中俱是一震!
他知道“钟”?
他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