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明,镇江城头的硝烟和血腥气尚未散尽,但秩序已然恢复。
王永吉不愧是刘良佐的副手,对镇江防务、军伍人事了如指掌。
他很快将城头旗帜更换为大明的日月旗,清理了城门附近的尸体和血迹。
派兵维持城内治安,开仓放粮,安抚惊惶的百姓。
城外,被收拢的溃兵和流民也被分批安置在江边临时营地。
由柱子分出的两百骑兵监督,分发少量粥食,甄别挑选可用之人。
站在城楼之上,江风浩荡,吹动衣袂。
浑浊的长江之水在晨光下滚滚东去,对岸的扬州城方向,浓烟四起。
隐约有火光,更远处,烟尘弥漫,似有无数人马在移动。
刘宗敏的二十万大军,即便不全在扬州。
前锋也必然已至,甚至可能已开始尝试渡江试探。
“大帅。”王永吉快步登上城楼,抱拳禀报:
“城内已基本安定,作乱者已擒杀三十七人。
余者皆已降服。
府库、武库、粮仓均已清点完毕,钱粮军械数目正在统计。
据抓获的刘良佐心腹交代,刘逆确与刘瑾暗通款曲。
收受金银三十万两,甲胄五千副,弓弩数千。
另有数封密信,已从其书房密室搜出。
此外,城中尚有存粮约十五万石,火药三千斤。
各色火炮二十七门,其中红夷大炮三门……”
他语速很快,条理清晰,显然是想在我面前好好表现。
“做得不错。”
我点头,目光依旧望着江北:“城内可战之兵还有多少?士气如何?”
“禀大帅。”
王永吉略一思忖:“镇江原有兵马两万一千余,昨夜内乱及倒戈,伤亡、逃散约两千,剩下约一万九千。
其中,刘逆死忠已被控制,可战之兵约有一万五千。
士气……经昨夜之事,又闻闯贼迫近,人心惶惶。
但大帅神威,弹指擒拿刘逆,已震慑全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