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刘宗敏损失两千人,对他二十万大军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在试探,在寻找弱点。
真正的猛攻,还在后面。
……
入夜,总兵府书房。
我独自一人,对着巨大的江防图和各地呈报的文书。
烛火摇曳,映照着墙上晃动的影子。
“大帅。”
柱子不知何时走了进来:“那四个鞑子探子,分开审了,用了点手段,撬开了嘴。”
“就咱们兄弟在,不用叫大帅。”我抬起头:“怎么说?”
“是,大哥,他们确实是建州鞑子,正黄旗的夜不收。”
他压低声音道:
“他们是奉摄政王多尔衮之命,潜入关内,打探虚实。
本是要去南京,路上听说高杰兵败,刘宗敏南下,就混在溃兵里,想看看这边局势。
据他们交代,多尔衮已令多铎、阿济格等贝勒统兵,陈兵山海关外。
只等我们拼个你死我活,便破关南下。
他们与刘宗敏……确有接触,但似乎谈得不甚愉快。
刘宗敏要他们出兵相助,共分江南。
但多尔衮要的……是整个天下。”
“胃口不小。”我冷笑道:“闯贼与虎谋皮,焉能得好?那四个探子还说了什么?”
“他们说,刘宗敏军中,有他们的内应,职位不低。
但具体是谁,他们也不知。
另外,他们还提到,左良玉那边,也有他们的人去联络。
但左良玉态度暧昧,既未答应,也未拒绝。”
果然如此。
后金野心勃勃,早已将中原视为囊中之物。
刘宗敏想借建州兵之力,多尔衮又何尝不想利用闯军消耗大明元气?
左良玉拥兵自重,坐观成败,更是心怀鬼胎。
“那四个探子……”我看向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