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我吹熄蜡烛,盘膝而坐,神识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
城墙上的士卒,江面上的巡逻船,对岸的敌营……
无数细微的声响、气息、情绪,汇成洪流,涌入识海。
在这种绝对掌控的感知中,我“看”到江北敌营中,一座最大的帐篷内,灯火通明,数人正在激烈争论。
主位上那个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汉子,应该就是刘宗敏。
他正拍着桌子怒吼,下首几人唯唯诺诺。
“废物!几万大军,连条江都过不去!明日再攻,老子亲自督战!过不了江,提头来见!”
“将军息怒,明军炮火犀利,水师尚有战力,强攻伤亡太大,不如分兵,从上游芜湖、下游江阴等地试探渡江……”
“放屁!老子就要从镇江过!打下了镇江,南京就在眼前!传令下去,明日天亮,所有船只、木筏全部出动,老子就不信,他赵小凡有三头六臂,能挡住我二十万大军!”
“将军,探马来报,明军一支骑兵已偷渡过江,在我后方袭扰粮道……”
“区区千人,能成什么气候?派兵围剿便是!再多言者,斩!”
……
神识收回。
我睁开眼,眸中寒光闪烁。
刘宗敏,果然是一介莽夫。
但正因如此,才更麻烦。
他不计伤亡,只知猛攻,明日必是一场血战。
不过,你想从镇江过江,也得问问我的剑答不答应。
我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北方漆黑的夜空。
那里,是我来的方向,也有可能是知夏和柳儿所在的方向。
快了。
等我稳住江南,整合兵马,就去寻你们。
无论天涯海角。
……
远处,第一缕晨曦刺破黑暗,照亮了滔滔江水,也照亮了江面上再次出现的、密密麻麻的黑点。
新的一天,新的厮杀,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