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一路,竟在上游三十里处,选择一处水浅流缓的江段,驱赶掳掠来的百姓为前驱,试图涉水强渡!
“好狠毒!”
王永吉看着对岸被刀枪驱赶下江、哭嚎着踉跄前行的百姓,目眦欲裂。
那些百姓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在冰冷的江水中瑟瑟发抖,缓慢前行。
他们身后,是闯军督战队的弓箭和刀枪。
“大帅,这……”守将看着那些百姓,不忍放箭。
我面色冰冷,心中怒焰升腾。
刘宗敏,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竟用如此卑劣之法!
“放箭。”我声音森寒:
“擂鼓,传令三军:江中之人,无论军民,凡近我岸百步者,皆以贼论,格杀勿论!
战后,本帅自会向朝廷请罪,抚恤枉死百姓家属!
但此刻,为身后镇江数十万军民。
为江南半壁江山,容不得半分仁慈!”
命令传下,守军将士虽有不忍,但军令如山。
箭雨再度倾泻,只是这次的箭矢,更多射向了百姓后方那些挥舞刀枪的闯军督战队。
但仍有不少百姓中箭,惨叫着倒在江水中,鲜血染红江面。
惨烈的景象,反而激起了守军同仇敌忾之心。
这些贼子,竟驱百姓填江!畜生不如!
“杀!杀光这些畜生!”城头怒吼阵阵,箭矢、炮火更加猛烈。
刘宗敏见此法奏效不大,反而折损不少督战队。
他也发了狠,下令真正的精锐紧随百姓之后,强行渡江。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江面上尸体堆积,几乎堵塞航道。
下游江湾处,闯军一度攻上滩头,与守军展开惨烈的白刃战,王永吉亲率亲兵队反击,才将敌军赶下江。
战至申时,双方都已筋疲力尽。
闯军虽然人多,但伤亡惨重,士气已堕。
我军也损失不小,箭矢、火药消耗巨大。
就在此时,北岸闯军大营侧后,忽然腾起数道浓烟!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火光在黑烟中闪现,隐约传来喊杀声和混乱的惊呼。
“看!北岸火起!”有眼尖的士兵指着江北大喊。
“是黄将军!黄将军得手了!”城头守军精神大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