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黄将军!黄将军得手了!”城头守军精神大振。
我凝目望去,只见起火处正是扬州方向,且火势不小,烟雾弥天。
更远处,似乎还有更多的烟柱升起。
“时机到了。”我看向王永吉:
“王总兵,点齐三千精锐,出北门,反击!记住,以击溃当面之敌,提振士气为主,不可深入!”
“得令!”王永吉早已按捺不住,立刻下城整军。
很快,镇江北门大开,三千养精蓄锐已久的甲士,在王永吉的率领下,如猛虎出闸。
杀向江滩上那些因久攻不下、士气低落,又见后营火起而惊慌失措的闯军。
“援军!明军的援军到了!”
“后路被抄了!粮草被烧了!”
“跑啊!”
本就士气不稳的闯军,在守军生力军的猛冲和“援军已至”“后路被断”的呼喊声中,终于崩溃。
他们丢下兵器,争先恐后地向停在江边的船只、木筏涌去。
他们互相践踏,落水者不计其数。
一些凶悍的老营贼兵试图弹压,但兵败如山倒,反而被溃兵冲散。
王永吉率军趁势掩杀,斩首无数,一直追杀到江边,焚毁了大量未来得及撤走的船只、木筏,方才收兵回城。
这一战,江北滩头遗尸数千,被焚毁、缴获的船只上百。
更重要的是,闯军的士气遭到了沉重打击。
傍晚,收兵的铜锣敲响。
江面上,闯军的船队狼狈退回北岸,留下一片狼藉。
夕阳的余晖照在血色的江水和堆积的尸体上,凄艳而残酷。
……
是夜,北岸闯军大营骚动不安,火光时明时灭,隐约传来呵斥、哭喊甚至兵刃交击之声,显然军心已乱。
第三日,刘宗敏没有再发动大规模进攻,只是派小股部队骚扰。
北岸大营戒备森严,但气氛诡异。
不断有骑兵小队驰出,又惶惶而归。
黄昏时分,一骑快马自西而来,穿过重重哨卡,直入镇江北门。
马上的骑士浑身浴血,背上插着三支箭,刚被扶下马,便嘶声道:
“大帅……黄将军……黄将军奇袭成功,焚毁贼军粮草数千石,斩首数百……
但……但在转进途中,遭遇大队贼军骑兵围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