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喉咙干涩得如同龟裂的土地,声音嘶哑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大帅!大帅醒了!快!水!蜜水!”
一个狂喜到几乎变调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是柱子。
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碗勺碰撞声,以及一股浓郁的药味和参汤特有的清苦气息。
温热的液体被小心翼翼喂入喉咙,带着参片和多种珍贵药材的苦涩与回甘。
顺着我的食道滑下,化为微弱的暖流,滋养着近乎干涸的躯体。
我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柱子那张胡子拉碴、布满血丝却写满狂喜的黝黑脸庞。
他盔甲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和烟尘,显然这几日未曾好好休息。
旁边是同样憔悴但松了口气的王永吉,以及几位军中医官和亲卫。
“我……昏迷了多久?”
我哑声问,试图动一下手指,却引来全身针扎般的疼痛,忍不住闷哼一声。
“大帅您别动!”柱子连忙按住我,眼圈有些发红,道:
“您昏迷三天了!可把兄弟们吓死了!
军医说您……您伤得极重,经脉骨骼皆有损,能保住命已是奇迹……”
他声音有些哽咽,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汉子,此刻后怕不已。
“三天……”我喃喃道,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楚王府血祭、归墟通道、幽冥镇魂钉、金丹黑袍人同归于尽的一击……
“城……武昌……”
“拿下了!拿下了!”
王永吉接过话头,语气带着激动与余悸道:
“那晚大帅您……大发神威,诛杀妖道首领。
那邪阵没了主持,立刻就崩了。
残余的妖人或死或逃,那些被邪法控制的左军也大多恢复神智。
要么投降,要么溃散。
李过、戚将军率部猛攻,城内守军本就士气低迷。
又见邪阵被破,妖人伏诛,更是军心涣散。
左梦庚那小子还想跑,被李过将军一箭射落马下,生擒了!
左良玉那老贼……在楚王府后殿被发现,已经自缢身亡。”
“左良玉自缢了?他不是率精锐攻打南京去了吗?”我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