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的效率很高,或者说,军情司在北京残存的力量比他预想的更为坚韧。
仅仅一天后,他便带回了两份关键情报和一个合适的新身份。
“大哥,消息已经放出去了,用的是‘醉仙楼’后巷乞丐传递碎银子的方式。”
柱子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道:
“那些乞丐拿了银子,转头就会在茶馆和赌坊里说起南边来的贵人。
出手阔绰,问东问西,似乎对紫禁城和旧档库特别感兴趣。
这种流言,最迟明晚,就能传到该听到的人耳朵里。”
“很好。”我点头。
醉仙楼是北京城里三教九流汇聚之地,消息最为灵通。
也最容易引来各方探子的注意。
用这种看似粗糙实则难以追查的方式散布模糊信息,最能搅动浑水。
“身份呢?”我问道。
“找到了一个,几乎完美符合您的要求。”
柱子从怀中取出一份文牒和几页写满字的纸:
“江南士子,姓叶,名孤帆,字远航,浙江绍兴府山阴县人。
其父原是南京国子监博士,甲申年京城陷落时殉国,家道中落。
此人少有才名,但性情孤傲,不喜结交,屡试不第。
今年本欲再次参加南闱。
但因战乱阻隔,盘缠用尽,滞留淮安。
我们的人‘恰好’遇到,资助其北上。
以‘叶孤帆’之名参加此次清廷特开的博学鸿词科,希图晋身。
真正的叶孤帆,已被我们的人请到安全之处暂住,其随身的身份文书、路引。
以及他历年所作诗文、笔记,都在这里。
此人与北京几乎毫无交集,身世清白可查。
又确有才学,不易引人怀疑。”
我接过文牒和那些纸张。
文牒陈旧但保存完好,路引上的关防印信齐全。
那些诗文笔记笔迹清隽,内容多是感怀身世、吟咏山水,间或有些经史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