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诗文笔记笔迹清隽,内容多是感怀身世、吟咏山水,间或有些经史策论。
见解不俗,确非庸才。
更妙的是,他的字里行间透着一股郁郁不得志的孤愤,与一个家道中落、科举不顺的才子形象极为契合。
“叶孤帆……”我默念这个名字。
“孤帆远影碧空尽……倒也贴切,他本人的形貌特征?”
“与您有六七分相似,尤其是身形。
属下已安排巧手匠人,按他的画像为您稍作修饰。
加上他平日喜好戴一方青巾,遮住部分额头,再模仿其孤拐清瘦的气质,应可蒙混过关。
此人沉默寡言,正合您少说少错。”柱子答道:
“另外,他因贫寒,在京中并无固定居所。
原拟借住绍兴会馆,这为我们行事提供了便利。
会馆人多眼杂,但正因如此,反而不易被特别注意。”
“安排周到。”我赞了一句,随即问道:“文华殿偏殿的情况?”
提到这个,柱子脸色略显凝重道:
“文华殿位于紫禁城东南,与文渊阁相邻。
此次开放观书的偏殿,实则是文华殿后殿的一部分。
收藏的多是经史子集常用典籍,并非真正的秘档库。
但据我们安插在宫中杂役中的眼线汇报……
偏殿东北角有一暗门,平日紧闭,钥匙由掌殿太监保管。
门后是一条狭窄通道,通往真正的‘皇史宬’外围库房。
那里存放着部分永乐年间编纂《永乐大典》时的草稿、目录副本以及一些未及收录的散逸文献。
‘辰’字号‘鉴’部,按前明旧制,很可能就在那片区域。”
“皇史宬……”我目光微凝。
那是明代宫廷档案库,守卫比文华殿森严十倍不止。
“暗门把守如何?掌殿太监能否买通?”
“掌殿太监姓王,是个老油子,贪财,但胆小。
属下已通过内线接触,许以重金。
他答应在观书当日行个方便,开暗门半炷香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