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追着柱子的身影,沿着来路狂奔。
身后的水牢深处,传来阵阵沉闷的轰鸣和崩塌声。
那是阵法核心被破、主阵者身亡引发的连锁反应。
失去控制的阴煞之气开始暴走,无数被囚禁和折磨的怨魂厉鬼发出最后的尖啸。
混着水兽垂死的挣扎,交织成一曲地狱的终章。
这动静,绝瞒不过地面上的守卫。
必须更快!
冲出那扇被柱子从内部破坏卡死的铁门,重新回到观澜阁下层的石室。
郝先生和四个影傀依旧瘫在角落的幻阵中,人事不省。
柱子已将昏迷的沈知夏放在地上,正焦急地往她口中喂服一枚护心丹丸。
“大哥!”柱子见我出来,急声道:“外面好像有动静,人不少!”
我灵觉早已如水银泻地般向上延伸,穿透石室、观澜阁,感知着地面的情况。
果然,先前水牢深处的动静,虽然被厚重的土层和建筑阻隔了大半。
但最后“太初归一”引动的能量波动以及随后的崩塌,终究是泄露了出去。
此刻,观澜阁周围已被至少上百名全副武装的侍卫、影卫围得水泄不通。
强弓硬弩对准了阁楼入口。
更有七八道阴冷晦涩的气息分散在周围,牢牢锁定了这片区域。
那是幽冥道留守在地面的修士,其中至少有两道气息不在死去的郝先生之下。
“被惊动了,但似乎还没完全确认下面发生了什么,正在集结包围,试探着要下来查看。”
我快速判断着形势,眉头紧锁。
强闯出去,带着重伤的知夏,面对上百精锐和数名筑基期修士围攻,即便我能杀出去,知夏和柱子也凶多吉少。
而且一旦被缠住,引来更多高手,甚至可能惊动皇宫大内,那就真的插翅难逃了。
我的目光扫过地上的郝先生,又落到手中的黑色三角主阵旗上。
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
“柱子,背上知夏,跟紧我!”
我沉声道,同时飞快剥下郝先生的黑袍,给自己重新套上。
这黑袍不知何物所制,竟有遮掩气息、模拟阴气之效,倒是方便伪装。
我又从乌长老的遗物中翻出一颗黑漆漆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下。
这是乌长老炼制用于瞬间激发潜能但事后会元气大伤的“燃魂丹”。
但此刻顾不了那么多了。
丹药入腹,一股灼热而狂暴的药力瞬间散开,融入四肢百骸,勉强将之前消耗大半的真元补充了三四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