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药入腹,一股灼热而狂暴的药力瞬间散开,融入四肢百骸,勉强将之前消耗大半的真元补充了三四成。
代价是经脉传来阵阵刺痛。
我深吸一口气,将主阵旗握在手中,按照从乌长老记忆中搜得的法诀,将残存的真元注入其中。
“阴煞逆行,地脉倒转!敕!”
主阵旗无风自动,旗面上繁复的鬼道符文次第亮起。
一股远比之前阴符小旗强大的阴煞死气被引动,顺着地脉,狂暴地涌入脚下水牢深处。
“轰隆隆!!!”
地底深处传来更加剧烈的震动,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在苏醒、在咆哮。
整座观澜阁都开始摇晃,灰尘簌簌落下。
地面之上,原本只是严密包围的侍卫们一阵骚动,惊疑不定地看着脚下。
“地……地动了?”
“水牢出事了!快!下去看看!”有头目厉声喝令。
但已经晚了。
我以主阵旗为引,强行逆转、引爆了“玄阴锁魂阵”最后残存的地脉阴气节点。
这无异于在火药桶里点了把火。
“嘭!!!!”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巨响从地底传来。
紧接着,观澜阁的地面猛地向上拱起,无数道混合着污黑泥水、破碎骨骸、以及浓郁阴煞死气的浑浊水柱……
如同压抑了千百年的火山,轰然冲破石板、撕裂地基,从各个角落狂喷而出!
“啊啊啊!”
“地龙翻身了!快跑!”
“是阴气爆发!小心煞毒!”
惨叫声、惊呼声、怒吼声瞬间响成一片。
那些围在阁楼周围的侍卫、影卫首当其冲,被狂暴的阴煞水柱冲得人仰马翻。
阴煞死气夹杂着水牢中积郁了不知多少年的怨毒、病气、尸毒。
人触之即伤,吸入一口便头昏眼花,皮肤溃烂。
那些幽冥道的修士虽然不惧阴煞,但这般狂暴的爆发也让他们措手不及,纷纷祭出法宝护身,阵型大乱。
“就是现在!走!”
我低喝一声,周身模拟出与爆发的阴煞同源的气息,黑袍鼓荡,将柱子和沈知夏也笼罩在内。
三人如同三道融入黑暗的影子,顺着最大的一股喷涌的泥水阴煞柱,逆冲而上!
“有人!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