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顾不得这些了。
我低头看向怀中的柳儿,她已停止了抽搐,眉头紧蹙,似乎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但呼吸平稳了许多。
“柳儿……没事了,哥哥在……”
我沙哑着嗓子,轻轻擦去她嘴角的血迹,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随之涌起的,是无边的疲惫和更深的杀机。
我缓缓抬起头,看向顺军阵中脸色铁青的李自成和那惊疑不定的黑袍修士,眼中再无半点温度,只有冰封万里的杀意。
“现在,该算算我们的账了。”
我将昏迷的柳儿小心交给身后一名亲卫队长。
“保护好她,后退,结阵防御。”
然后,我拄着剑,摇晃着站起身。
虽然浑身浴血,真元枯竭,魔蚀躁动,但腰间的轮回镜,却因为我精血的多次激发和刚才的全力催动,依旧散发着莹莹光辉。
我一步步,朝着李自成的方向走去。
每走一步,身上的杀气就浓郁一分。
身后,是死战不退、伤亡惨重的部下。
身前,是数万顺军和虎视眈眈的玄阴教修士。
但这一次,我没有丝毫犹豫。
伤我至亲,害我柳儿,此仇,不共戴天!
“李自成,还有玄阴教的杂碎,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我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战场,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和令人骨髓发寒的冰冷。
决战,才刚刚开始。
而我,已不惜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