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有差池,轻则神魂受损,修为倒退,重则魂飞魄散,身死道消。
二十三年间,段逸无数次想要迈出这一步,却始终差那么一点点。
不是灵力不够,不是悟性不足,而是心不静。
他太想突破了。
太想,反而成了执念。
执念一起,心魔便生。
石室内的水蓝色光芒忽然变得极不稳定,明灭交替,忽强忽弱。
那是灵力失控的征兆,也是心魔攻心的前兆。
许晏亭猛地睁开眼,手按在剑柄上。
他太知道修为多年停滞不前,心里的那种煎熬了。
但若说玄霄阁,谁又比他熬的更久。
一百五十年前,他就是分神后期修为,因为与阎刹对战,心脉受伤,修为倒退,心气萎靡。
直至前两年,斩杀了阎刹,他才重塑道心,突破修为。
“段师弟,守住心神。”
那声音不急不躁,像一柄温热的刀,剖开段逸脑海中翻涌混沌。
他的元婴端坐于丹田之中,面容与他一般无二,双目紧闭,眉心处有一道细细的裂痕,那是神魂即将分裂的征兆。
但裂痕只出现了一瞬间便又愈合。
再出现,再愈合。
反复拉扯!
像一只想要挣脱牢笼的鸟,一次次撞向铁栅。
心魔在笑。
“段逸,你困在此境二十三年,还不够吗?”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从他自己的心底长出来的,带着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嘲讽。
“你以为突破了分神就能怎样?你的天资不如许晏亭,你的悟性不如周静观,你连苍梧都比不过。他比你年轻二十多岁,也已经在元婴巅峰蓄势待发。你就算突破了,也不过是勉强跟上人家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