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突破了分神就能怎样?你的天资不如许晏亭,你的悟性不如周静观,你连苍梧都比不过。他比你年轻二十多岁,也已经在元婴巅峰蓄势待发。你就算突破了,也不过是勉强跟上人家的脚步。”
段逸的眉头拧得更紧,额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我不是要跟谁比。”
他在心中说。
“那你为什么要突破?为什么要拼了命的往前冲?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是怕被人甩在身后?”
心魔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尖锐。
段逸的元婴猛地颤动了一下,眉心的裂痕骤然扩大,又迅速合拢。
石室外的水蓝色光芒剧烈地明灭了一瞬,像是有人在黑暗中猛地睁开眼,又猛地闭上。
许晏亭感受到了那股波动。
“段师兄,你听我说。”
他的声音不再是方才那种温和的提醒,而是带上了几分力量。
不是灵力的力量。
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经历过千锤百炼之后的笃定。
“我比你多等了一百年。”
段逸的元婴微微一动。
“一百五十年前,我就是分神后期。我以为自己很快就能突破化神,成为修炼界顶尖的那一批人。但阎刹那一掌,打碎的不止我的心脉,还有我的道心。”
“我退回分神中期,修为停滞,心境崩塌。”
“每次运功,经脉都像被针扎一样疼。”
“每次闭关,心魔都会来。它跟我说,许晏亭,你废了。你这辈子就这样了,你再也回不去了。”
段逸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听见了许晏亭的话,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一百五十年,他也看在眼里。
许晏亭,只比他大三岁。
但那时,他才金丹巅峰,尚未结婴,而他这位大师兄,已经将他们远远甩在了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