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指定是不用担心这个。”
李学武当然理解他的心思,就是他们小时候捉蛐蛐的坟圈子都是后来才有的。
早年间?
没有,有也是非常少,除非像他们家祖坟那样,找风水堪舆,选在山里,否则不会有坟包留下。
你想吧,那个年月连饭都吃不起,哪来的钱置办丧事啊,戏文里说二文钱买一卷席子卷了丢出去,这都是修饰了往好了说。
席子?席子不要钱啊!
走的时候能穿一身衣服都是奢侈的,衣服都是钱,埋了多可惜啊。
一副一般材质的棺椁至少二两银子,穷苦人家一年能剩下多少,根本没有那个事。
是解放了,不允许乱埋了,也有了火葬场,省去了很多麻烦,这才整顿了人的后顾之忧。
一大爷是这么说,那是没办法,傻柱能给他们养老送终就够仁义的了,还惦记着死后上坟烧纸呢?
他为啥说早年间,就是这个意思,烽火年月,活着都是一种奢侈,死了才是解脱。
没的时候连后人能不能活下来都不敢保证,就算混个小坟包又有何用。
后人活下来了没钱祭奠更糟心,断了后再叫人平了坟包更郁闷,倒不如一了百了了。
这有后人和没后人,只有到老的时候才知道好赖,不用说不肖子孙那些话,子不孝父之过。
后世有一段时间流行丁克,到后来又苦于生活选择不要孩子,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老了的那一批人已经失去了时代的话语权,他们就算有苦也没地方说啊。
有人说孩子生下来,到青春期疏远你的这段时间就已经报恩了,给了你重温童年和体验养育的快乐。
再后来的亲情都需要用成年人的思维来维护,甚至到他们送你走的时候是否会真心悲伤。
如果连同子女相处都学不会,做不好,想不通,那这个人生活该是多么失败,能把子女不孝归咎于自己生了一个孩子吗?
李学武是体会着一大爷的这种心情,来到倒座房的时候,看傻柱的表现还是应该认可的。
李雪并没有跟来,她回了东院,天色擦黑,家里还有人说话,似是等着倒座房这边散场。
“棺材的事我们商量了。”
众人重新落座,傻柱便汇报了刚刚商量的结果:“城里现在早就没有棺材铺了,得自己打。”
“咱们有这个方便条件。”
他示意了沈国栋说道:“国栋给想办法找好木料,到时候请大姥给画尺,我们搭把手加工。”
这做棺材的料子是有讲究的,无论南方还是北方,选材如何不说,这料子没有新的。
这年月去农村一定能找到干料子,老料子,早年的说法,孩子生下来就会种几棵树。
这几棵树会随着孩子的成长而成长,孩子成长为老人,人没了,就会用父母当初留下的这几棵树打棺材,算是最后的父爱和母爱。
现在少有这些讲究,多半是人老了,趁身体好的时候自己买木料挂在梁上阴干着,备用着。
或者是子女孝心,父母年龄一到就给张罗着。
但四九城少有,因为能火化尽量都火化,现在有特殊要求,就得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