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非心挠了挠头,语气复杂:“我打小就讨厌男人,汤桐是唯一一个我不排斥的。所以,我有些拿不定主意。”
时樱摸着下巴沉吟:“有没有可能,是你压根没把他当男人?”
俞非心:“可是他有两弹一枪,不割那就始终还是男人。”
“我家里催婚催得紧,我家就我一个独苗苗,我爸天天盼着抱孙子孙女都已经盼疯了,而且……”
说到这儿,她声音小了些。
“我总觉得,我亏欠了他们,我任性了这么多年,我爸妈从来没有要挟我,所以,我也想生一个延续血脉的孩子……”
时樱心中有些不赞同。
想要报答别人,却不顾自己的意愿,那本身就是背叛自己。
这年头,不结婚跟犯了错似的。
她谈的个军人对象,部队那边还一直催着结婚,听的她都快烦死了。
她收敛了玩笑的心思,认真看着俞非心。
“不结婚是可以的,没有谁规定女人一定要嫁人。”
“你要是因为喜欢,想和他过一辈子,那可以结。”
“可你要是为了应付家人,为了留个孩子,那千万别结。”
俞非心垂着眼,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我再看看吧。”
时樱看着她的样子,忽然想起蒋鸣轩之前的嘱托。
她心里一动,开口道:“我有个朋友,他身边有位男同志,想认识认识你。不如你和他见个面,正好能区分开,你对普通男人,和对汤桐到底是不一样的心思。”
俞非心歪着头,仔细想了想。
“行,我看行。正好弄明白我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时樱在心里悄悄跟汤桐道了句歉,这事就算定了下来。
日子一晃,过了几天。
邵承聿已经彻底光明正大地登堂入室了。
虽说住的是家里的客卧,可那架势,跟男主人没两样。
家里的碗他天天洗,衣服也坚持手搓,半点不把自己当外人。
时樱对此已经见怪不怪。
这天一早,她刚走出卧室,就看见邵承聿在客厅里撩着衣服擦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