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医生出去,时樱在他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肯定会好起来的。就是复健的时候会有点辛苦,到时候你可别哭鼻子。”
邵承聿笑了一下,反握住她的手:“我什么苦没吃过,还能被复健难倒?倒是你,这些天没睡好吧?眼睛底下都是青的。”
时樱一怔。
她自己都没注意,他倒先看见了。
心里闷闷的,像压了块石头。
有灵泉在,邵承聿肯定能恢复好。可她就是忍不住后怕,忍不住愧疚。
他躺在这儿,浑身是伤,醒过来第一件事,却是关心她睡没睡好。
走廊里,医生刚出来,就碰上了蒋鸣轩。
“医生您好,我是邵团长的朋友,来探病的。”蒋鸣轩提着礼品,态度温和,“他情况怎么样?”
医生叹了口气:“人是醒了,情况也算稳定,但伤得太重,要想完全恢复……”
他摇摇头,压低了声音:“你是他朋友,多开解开解他。现在瞒着也不是个事儿,总要面对的。”
蒋鸣轩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了然。
他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您。”
医生走后,蒋鸣轩站在走廊里,等了差不多十分钟,这才敲开了病房的门。
“邵团长,听说你醒了,我来看看。”他把礼品放在桌上,语气关切。
邵承聿看见他,下意识想撑着身体坐起来,可刚一用力,浑身就传来钻心的疼,他闷哼一声,满头冷汗地摔了回去。
蒋鸣轩赶紧上前扶住他:“别动别动!你这骨头都把肺叶刺破了,这种伤怎么能乱动?”
话音落地,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邵承聿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懂医理,也懂军事医学的那些常识。
肋骨刺破肺叶,血气胸——
这样的伤,对飞行员来说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等待他的,只有转业这一种结果。
他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也许没那么重,也许能恢复,也许还能再飞。
可蒋鸣轩这番话,无异于帮他揭开了残酷的真相。
时樱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猛地看向蒋鸣轩,目光里满是怒火:“出去!”
蒋鸣轩愣了一下,像是猛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有些无措地放下手里的东西:
“我不知道,对不起啊……”
蒋鸣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下头,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