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鸣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下头,转身走了。
门关上,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时樱转回身,看着邵承聿。
他躺在那里,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承聿……”她握住他的手。
邵承聿没反应。
“你的伤会好的。”时樱攥紧他的手,“你听到没有?会好的,一定能好的。蒋鸣轩不懂,他瞎说的,你别信他的。”
时樱第一次声音中带了哽咽。
她刚刚学着接受一个人,刚学着讲喜怒哀乐与人共享,就要面临着一个非常可怕的局面。
邵承聿可能会后悔,后悔救了她,他会收回之前所有的好,会讨厌她,驱赶她。
就像是幼年时被父母一次次抛弃,她害怕这样的抛弃,再次上演。
“樱樱,你不用骗我,我懂。”
时樱的心猛地揪紧了。
他懂。他什么都懂。正因为懂,才更难受。
那他,现在怎么想?
时樱突然觉得自己变得好贪心。
明明获救的人是她,她却希望得到受害者无条件的原谅。
她死咬着唇,一颗豆大的泪砸在腿上。
朦胧的视线中,一双手凑了过来,掐了掐她的脸。
“怎么这么可怜,连哭都不敢出声。”
时樱眼中的泪更汹涌了。
哇哇大哭只会惹人厌恶。
而她的委屈,不想向任何人敞开。
“咳咳……”
邵承聿急得想坐起来,却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时樱胡乱的擦了把脸:“我不哭了,不哭了。”
邵承聿一边咳,一边掐住她的脸,颇有些咬牙切齿:
“小没良心的,凭什么不哭了,我这么惨,你得为我痛痛快快的哭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