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政府那边的态度呢?”
林晓雅犹豫了一下。“学斌,我得跟你说实话。叶援朝在省政府有很大的话语权。如果他全力推动这件事,省里批准的可能性非常大。”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齐学斌站在宿舍的窗前,看着窗外清河早春的天空。天色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又下不下来的那种沉闷。
“晓雅,谢谢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学斌,你有没有办法?”
“有。”齐学斌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但需要时间。”
“你还有多少时间?”
“半年到一年。你刚才说的。”齐学斌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够了。”
挂了电话,齐学斌立刻拨通了苏清瑜的号码。
“清瑜,撤县设区的草案正式提交了。”
苏清瑜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这么快?”
“嗯。郭文强不想再等了。叶援朝在背后推的。草案已经通过了市常委会,接下来会送到省政府。”
“如果省里批准了呢?”
“省里不会批准。”齐学斌的语气非常笃定。
“你凭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我手里有一张牌。一张叶援朝不知道我有的牌。”
苏清瑜沉默了两秒。“你说的是省纪委何建国那条线?”
“对。”齐学斌说,“何建国是省纪委常务副书记。他跟叶援朝之间一直有矛盾。如果我把手里掌握的关于叶派在清河行政系统中系统性懒政渎职的证据,通过合适的渠道送到何建国手上,他一定会利用这些材料在省委常委会上对叶援朝发难。”
“但光靠懒政渎职的材料,能阻止撤县设区吗?”
“单独看不行。但如果再加上另外两样东西就行了。”
“哪两样?”
“第一,星光基金方面的正式声明。你帮我起草一份以基金管理方名义发出的函件,内容是:如果清河县行政建制发生变更导致合作协议条款无法继续履行,基金方将启动国际仲裁程序并保留撤资权利。这份函件直接寄到省长办公室。”
苏清瑜在电话那头快速记着。
“第二,”齐学斌继续说,“沈家那边的关系。沈曼宁的父亲在军方有人脉,军方在地方行政区划调整上虽然没有直接的话语权,但沈家通过军方的关系在省里有自己的声音。如果沈家在关键时刻表态不支持撤县设区,叶援朝的压力就会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