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昊没有直接回青木岭。
朝着更东的方向走去。
精玄仙域南部的地貌在过了平原之后逐渐变得起伏,丘陵连绵,山间藏着一个个小小的村落。
村落的规模都不大,几十户人家,散落在山坳中,像是被大地随手撒下的几粒种子。
他在一个叫青石村的地方停了下来。
村口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需要三人合抱,树冠遮天蔽日,浓密的枝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树下摆着一副石棋盘,棋盘上刻着纵横十九道,棋子是黑白两色的卵石,磨得光滑圆润。
一个白发老人坐在棋盘一侧,手中捻着一枚黑子,正要落下。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中年汉子,穿着粗布短衣,脚上沾着泥巴,像是刚从田里回来。
棋盘上的局势已经进入中盘,黑白双方犬牙交错,胜负难分。
云昊没有出声,站在一旁静静观看。
老人落子,黑棋在右上角做出一块厚势。
中年汉子皱眉沉思,落下一枚白子,试图破局。
老人又落一子,白棋的破局之策被黑棋轻松化解。
中年汉子挠了挠头,笑了:“叔公,你又赢了。”
老人哈哈一笑,捋了捋胡须:“你下棋太急,只看眼前三步,不看后面十步。棋如人生,不急不躁,方能走远。”
中年汉子起身,扛起锄头下地去了。
老人收拾棋盘,抬头看了云昊一眼,见他一动不动地站在一旁看棋,眼睛亮了一下。
拍了拍旁边的石凳:“后生,会下棋么?”
云昊在石凳上坐下:“会一点,很久没下了。”
老人摆好棋子:“来一盘。”
云昊执黑先行。
他的棋力平平。
棋路直来直去,没有多少变化。
老人的棋路却老辣圆融,不急不躁,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如同山间的溪水,看似温和,实则暗流涌动。
中盘时,云昊的一块大棋被老人困住,进退两难。
云昊没有急着突围,而是停下来,看着棋盘上的黑白棋子和纵横交错的线,忽然想到了什么。
棋盘上的每一颗棋子,都是独立的;但每一颗棋子又与周围的棋子相连,通过线形成势,通过势决定胜负。
这与他的九枚道果何其相似——九枚道果各自独立,但又通过经脉相连,通过丹田中的建木之力形成势。
之前一直在想如何融合它们,却没想过让它们各自独立、但又相互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