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一直在想如何融合它们,却没想过让它们各自独立、但又相互呼应。
棋盘上的棋子不需要融合,只需要在正确的位置上,自然就能形成势。
落下一子,不是突围,而是在边上又做了一块棋。
老人眼睛一亮:“哦?弃子取势?有点意思。”
老人不紧不慢地应了一手,云昊又落一子,两块孤棋遥相呼应,形成犄角之势。
老人笑道:“后生,你这棋风变了不少。”
云昊说:“跟前辈学的。”
老人哈哈大笑,两人又下了数十手,最终云昊中盘认输。
老人收拾棋盘,拍了拍他的肩膀:“后生,明天还来?”
云昊点头:“来。”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云昊在青石村住了下来。
每天清晨到村口的老槐树下,与老人对弈。
老人的棋力深厚,云昊十局九输,但每一局都能学到新东西。
棋局之外,云昊也会帮村民干些农活——挑水、劈柴、修屋顶。
村民们一开始对他有些拘谨,知道他可能是仙人,但后来见他话不多、做事踏实,也就慢慢熟络了。
云昊跟中年汉子下田插秧,跟老妇人上山采茶,跟孩子们去溪边抓鱼。
手沾过泥土,他的衣袖上沾过茶渍,脚被溪水泡得发白。
一日,云昊帮一位老妇人修好了漏雨的屋顶。
老妇人端来一碗茶,坐在门槛上,看着远处的山,忽然说了一句话:“后生,你心里有事。”
云昊端着茶碗:“没有。”
老妇人说:“有。你的眼睛在看山,心在看别的东西。我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人多,看得出来。”
云昊沉默了片刻,说:“我在找一样东西。”
老妇人问:“找什么?”
云昊说:“一个答案。”
老妇人笑了,露出一口稀疏的牙:“答案不在远处,在你心里。你心里有答案,只是你还没看到它。”
那天夜里,云昊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头顶是漫天的繁星,脚下是安静的村庄。
他想起老妇人的话,想起老人在棋盘上说的“不急不躁”,想起插秧老农的节奏,想起跳河孩子的笑声。
那些画面在他心中一一浮现,每一幅都清晰而完整。
没有刻意去想什么,只是坐在那里,让那些画面自然地流过心头。
建木之力在体内流转,与天地之间的气息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