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木之力在体内流转,与天地之间的气息共鸣。
瓶颈还在,但他能感觉到,比之前更薄了。
第七日,云昊向村民告别。
老人送他一块磨得光滑的卵石:“留着,做个念想。”
云昊接过卵石,抱拳道谢,转身离去。
走出很远后,回头看了一眼,青石村的炊烟在晨光中袅袅升起,如同一缕淡青色的线,连接着天地。
继续向东走。
山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走到一座山前。
山不高,但山势平缓,像一个巨大的馒头。
山上种满了茶树,层层叠叠的茶田如同一道道绿色的阶梯,从山脚延伸到山腰。
采茶的女人们穿着粗布衣服,戴着斗笠,背着小竹篓,在茶田间穿行。
她们的歌声从山腰飘下来,调子悠长,歌词听不清,但旋律很好听。
云昊沿着茶田间的石阶向上走。
一个年轻女子从他身边走过,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你是外乡人吧?”
云昊点头。
女子说:“来采茶?”
云昊说:“来看看。”
女子说:“看山?”
云昊说:“看山。”
女子没有多问,背着小竹篓继续往上走。
云昊跟在后面,沿着石阶走到半山腰。
那里有一间小小的茶亭,用竹子和茅草搭建的,茶亭中有一张木桌、几张竹椅,桌上放着一壶茶和几只粗瓷碗。
女子在茶亭中坐下,倒了两碗茶,推了一碗给他。
云昊接过茶碗,喝了一口——茶是淡绿色的,入口微微苦涩,但回味清甜,有一种山野特有的气息。
放下茶碗:“这茶叫什么?”
女子说:“没名字。就是山上自己长出来的茶树,采了晒一晒,泡来喝。”
云昊又喝了一口,感受着那股清甜在舌尖慢慢散开。
茶没有名字,山没有名字,人也大多没有名字。
他们只是活着,简单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