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大老远跑来,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周父端着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沉默了好一会儿。
“谦儿,爹给你定了门亲事。”
周谦愣住了。
周父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是隔壁村的王家。他家闺女今年十九,长得好看,人也勤快。她爹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两家都说好了,下个月就过礼。”
周谦的脸白了。
“爸,我不想回去。”
周父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谦儿,你也不小了。在村里,像你这么大的,孩子都满地跑了。你一个人在京城,爹不放心。回来吧,找个安稳的工作,成个家,安安稳稳过日子。”
周谦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爸,我想学医。我想留在师父身边。”
周父沉默了很久,叹了口气。
“你娘走得早,就剩咱爷俩。爹不是不让你学,是怕……怕你在外面受苦。”
周谦的眼眶红了。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一个人把他拉扯大,又要当爹又要当娘。夏天给他扇扇子,冬天给他暖被窝。为了供他读书,父亲在工地上搬砖,手指被砸断了一根,都没舍得去医院。
“爸!”他哑声道,“我会好好学,将来有出息了,接您来京城享福。”
周父看着儿子,眼里有泪光,但没让它掉下来。
“可亲事已经定了……人家那边也等着回话。”
周谦咬着牙,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赵大雷从外面走进来。
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把父子俩的对话听了个大概。
“周叔……”他开口,“我陪您和周谦回去一趟,见见那家人。”
周父愣了一下。
周谦也愣住了,抬起头看着师父。
赵大雷笑了笑:“亲事是大事,不能随便定,也不能随便退。我去看看,如果是好人家,咱们再商量。如果不是……”
他没说完,但周谦听懂了。
师父是要帮他。
当天下午,赵大雷带着周谦,陪周父回了老家。
周谦的老家在河北的一个小村子,离京城三百多公里。车子下了高速,又走了几十公里山路,才到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