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柱?”
一个佝偻的身影从砖墙后走出,穿着洗得发白的工作服,胸口还别着褪色的煤矿工牌。
“是我。”
赵德柱的声音有些发抖,“魏鹏说您要见我?”
秦江点点头:
“我需要了解凤栖煤矿的真实情况。”
赵德柱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下意识环顾四周:
“这里不安全。。。裴彪的人。。。”
“放心,”秦江压低声音,“外面没有别人。”
赵德柱犹豫片刻,终于下定决心般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这是我这些年记的。”
秦江接过,沉甸甸的。
他小心打开,里面是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和几张照片。
照片上是被煤灰覆盖的尸体,扭曲的四肢和惊恐的表情即使在模糊的影像中也令人毛骨悚然。
“去年塌方,”赵德柱的声音哽咽,“死了七个,只报了三个。。。剩下四个是外地来的,连赔偿金都没给。。。”
秦江的手指收紧,照片边缘被捏出褶皱:
“为什么冒险保存这些?”
“我当了三十年安全员,”赵德柱突然激动起来,“从没见哪个矿像凤栖这样草菅人命!通风设备不修,支撑架偷工减料。。。那些孩子,有的甚至比我儿子大不了多少。。。”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像被掐住了喉咙。
秦江敏锐地注意到异常:
“你儿子?”
赵德柱突然抓住秦江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秦书记,您能保证我家人的安全吗?我儿子在县里读高中。。。裴彪知道。。。”
“我保证。”
秦江反握住那双粗糙的手,“我可以安排他转学,你妻子也可以暂时离开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