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爷,您看这样行不行?”
秦江抹了把脸上的汗,指着图纸上新画的虚线,“我们往北偏二十米,绕开您家祖坟。”
施工队长急得直跺脚:
“秦书记,这一绕得多花三十万!再说北边是沼泽地,路基——”
“先听周大爷的意见。”
秦江打断他,转头看向蹲着抽旱烟的老人,老人额头的皱纹像干裂的田地,浑浊的眼睛盯着祖坟方向一言不发。
远处突然传来嘈杂声,十几个村民扛着锄头跑来,领头的是周家二儿子周铁柱,胳膊上的青筋暴起:
“谁敢动我家祖坟,先从老子身上碾过去!”
秦江起身时眼前一黑——他已经连续三天只睡四小时了,稳住身形后,他走到人群前:
“乡亲们,我们正在商量新路线。”
“商量个屁!”
周铁柱把锄头往地上一杵,“你们当官的就会骗人!去年镇上迁坟,老李家孙子就出车祸了!”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几个老人开始抹眼泪,秦江注意到人群最后站着个穿褪色校服的女孩,是村里唯一的高中生周小雨。
“铁柱哥。”
秦江突然说道,“你记不记得前阵子发大水,你背着小雨蹚着齐腰深的水去上学?”
周铁柱一愣,锄头稍稍放低:
“你咋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人群安静下来,秦江趁机指向远处泥泞的土路:
“这条路修好,小雨上学再不用绕五里地,县中学已经批准通校车,但前提是得有能通车的路。”
老周头的旱烟杆啪嗒掉在地上,秦江弯腰捡起,发现烟嘴处刻着1977年抗洪模范的字样。
“周大爷,您当年带人抢修大坝的英雄事迹,县志里都记着呢。”
秦江双手递还烟杆,“现在您孙子要是因为路不好耽误治病。。。。。。”
“你闭嘴!”
周铁柱眼眶发红,“我儿子肺炎关路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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