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站起来,颤颤巍巍地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回过头。
“领导,我女儿还让我带句话。”
秦江站起身:“您说。”
老太太看着他,目光像是穿透了他,穿透了墙壁,穿透了二十年的光阴。
“她说,周建国不是自己死的。”
阿强的后背猛地一凉。
老太太说完就走了,蹒跚着消失在走廊尽头。
秦江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背影,很久没动。
老陈走过来,压低声音:“秦局,这事儿……太邪乎了。咱们怎么办?”
秦江沉默了几秒,转身走回会议室。
“沈翊,查周建国老家的地址。
阿强,叫上法医,带上勘查设备。”他顿了顿,“小张小李,你们去一趟城东老桥,打听一下二十年前的事。
“老陈,你跟我去一趟周建国的单位。”
众人应声,各自忙活起来。
阿强凑过来,小声问:“秦局,您真信那老太太的话?”
秦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想起昨晚桥上那个女人,想起她怀里抱着的孩子,想起那根还在他口袋里的头发。
他信不信不重要。
重要的是,真相在那儿等着他们。
下午三点,秦江带着阿强和沈翊,开车赶往周建国的老家。
那是一个离市区一百多公里的小镇,偏僻,安静,几乎与世隔绝。
周建国的父母早就死了,坟就在镇子后面的山坡上,车开到山脚下就上不去了。
三个人下了车,沿着一条荒草丛生的土路往上爬。
天阴沉沉的,乌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
风一阵一阵地刮过,吹得荒草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